晏既的面色苍白,身上却烧的滚烫。
她不能像他一样,在她起烧的时候寻来冰块。
她只能将自己的手交替着放在他额间,在寒凉的秋夜里反复地去握他冰凉的剑柄,求来比体温更低的多的温度,祈求着他身上的温度能低下来一些。
晏既渐渐地开始低声呢喃起来,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重复地唤着她的名字,“阿若……阿若……”
观若周而复始地做着这样的事,听着他的呓语,她的心好像忽而澄明如镜起来。
她不必欺骗自己了,反正也没有旁人要来听她的心声。她并不想让今生的晏既死。
因为他不仅没有要过她的性命,甚至还救了她很多次。
她之所以没有被军营中的残酷所击溃,其实是因为他一直站在她身后。
她原先不肯承认,反复的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因为她于他而言还有用处而已。
可是今夜他却自己承认了,在他拥抱着她的那一瞬间,他承认了他对她不知何时起就已经存在的爱意。
梁宫城破,梁朝风雨飘摇,是梁帝早已经种下的因果,她不过是沧海中的一粟,是被这洪大的命运裹挟,身不由己的小小蜉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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