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了榻,慢慢地朝着晏既的方向走过去,行了礼,“将军的伤势严重,需要静养。妾就不在这里叨扰将军了。”

        在低头与抬头之间,观若发觉,晏既的唇上果然又已经一丝血色也无了。

        他并没有留她,只是在她将要迈出营帐的门的时候,又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会进入那片树林的。”

        “李玄耀已经骗过你一次,你不该又上了这样的当才是。”

        观若不想和晏既多做纠缠。

        “先是有一个裴氏的侍女同我说冯副将在那片树林之中,妾在树林之外徘徊片刻,便遇见了裴夫人。”

        “她先时出现在妾背后,应当并不知道妾是谁,只同妾说快进树林,将马鞭送去给冯副将。”

        观若仔细地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她觉得最奇怪的,便是高世如的反复。

        “后来她认出了妾,又给妾指点了相反的方向。过往的恩怨,将军想必也很清楚,因此妾便往她一开始指明的方向走了。”

        这一招虚虚实实,她相信了自己当时的判断,结果被证明了是错误的。可是她到此时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裴夫人对于一个普通的侍女,应该不会怀有这么大的恶意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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