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从那个裴氏侍女来寻妾时开始,便已经是在某个人的计划之中,妾自觉还并没有这样的分量。”

        高世如要为难如今的她,又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功夫呢?

        便是忌惮晏既,也可以趁晏既不在的时候,将她强行带往荒郊野岭的某处。

        她一个柔弱女子,根本就没有办法反抗,就像那一日在灞水边一样。

        晏既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想起了一些别的事。

        “永远都不要低估他人的恶意,旁人可以用任何理由来忌恨你,诋毁你,加害于你。这也是高熠教会我们晏家的道理。”

        他的神情如坠梦中,梦中也有无限的恨意,将观若一下子拉回了她醒来那一日的含元殿前。

        那时他看她,只是像看着一个和他全然没有关系的人,阶下之囚,连让他眼中有一点波动的情绪都不值得。

        他不会和她一样,也是重活了一世的人的。若他是的话,她只会比今日更绝望的。

        “多谢将军教会妾这个道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终于离开了晏既的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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