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俶沉默了片刻,而后从那片晦暗不明的夜色中坐直了,定定地望着观若。

        “什么叫做‘曾经喜欢的人’?是阿珠同你说的?”

        观若也回望着他,“是你自己说的,在你闯入驿馆,我的房中那一夜。”

        裴俶想了半日,才终于想起来大约是什么事。很快从怀中掏出了那件观若并不认得的乐器,在观若面前晃了晃。

        “这才是我最喜爱的阿珠。而那一位阿珠,不过是萍水相逢,因为与我同出一族,所以我才将她一同从河东带了出来而已。”

        “南羌人已经不多了,能救一个,便算一个。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误会。”

        他目光炯炯地盯着观若,“阿若,你还说你不在意我。那么久之前我说的一句话,你也还记得。”

        观若知道自己或许是真的误会了,却也并不想示弱。

        “在意敌人,也是在意。若是不能知己知彼,如何百战不殆?”

        这世间最了解彼此的,往往不是父母与子女,不是夫妻,不是至交好友,而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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