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晏既并不是这样想的。

        “长沙罗氏的家主罗问亭亦是萧翾十数年挚友,可是她迈出往前走的第一步,便是将长沙郡纳入版图之中。”

        “今日挚友,明日仇敌。要争天下的人,这一点情谊,又能算得了什么。”

        他看过长沙之战的战报,罗问亭守临湘城,死战至最后一刻。

        罗氏无一人肯降,便被萧翾之女萧鹇尽数斩落头颅,悬挂于临湘城门之上。

        这不是值得人惊讶的残酷,这就是事实,是萧翾的铁血手腕。

        伏珺回头,透过木制的栏杆向下望。久坐的地面不再冰冷,风吹雪落,还是令她觉得冷的。

        “你说天上的那些仙人俯视尘寰,看见的该是什么?”

        晏既重又在亭身旁坐下来,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仅仅只能替她遮挡住一个方向。

        他很快回答她,“山川米聚,沧海万粟。”山川尚且渺小,更何况是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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