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许久,一直都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自小就聪慧,人人都说他聪慧,他怎么能还不明白呢?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勉力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手无寸铁,去冲击驻守着驿馆的士兵的看守与护卫。

        他尝试过许多次,将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从没有能够从驿馆之中走出去半步,每一次。

        他从没有如那一刻一般,那样地憎恨自己只是一个文弱书生,拿不起刀剑。

        没有办法保护他的家人,连做选择的权利都没有。

        到后来,每一日他都被父亲锁在马车上,或是锁在过路驿馆的厢房之中,他也不再挣扎了。

        他知道他回不了长安了。即便魂灵能够回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母亲不会愿意看见他继续折磨自己。

        他们渐渐地走到了会稽,从会稽入薛郡。这是他第一次来到江南,来到战争的阴影还没有被波及的地方。

        百姓仍然安居乐业,马车行在街市或是郊外,都常常能够听见江南少女歌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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