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之下,他听见女子口中的《七哀诗》,“君若清路尘,妾若浊水泥。浮沉各异势,会合何时谐。”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君怀良不开,贱妾当何依。”

        大约是女子的闺怨,却莫名地入了他的耳。若可以化作清风,他只愿为东南风,一路吹往长安。

        再幻人形,实现他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实现的抱负。

        到达薛郡之后,父亲很快便梁帝提拔,成为了小朝廷的中书令。一时间风光无俩。

        而梁帝居然也曾经听闻过他在旅途之中所做的事,也同样地赏了他一个礼部员外郎的官职。

        一面提拔着杀妻弃女的凶手为中书令,一面又赏给他无法面对这个事实的儿子员外郎的官职。

        偏偏是礼部,掌管五礼之仪制,祭享之政令的礼部。

        大约只有父亲不觉得这是讽刺,甚至在家中大拜宴席,为他顺利出仕而大肆庆祝。

        不过数月,他们就好像完全忘记了陷落的长安,与逝去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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