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甲板一共有六门炮,左右各三,在它头顶的第二层甲板上,同样有六门炮,与下一层炮位呈交错布置,间隔开来,而最上一层的主甲板上,也有六门炮。
加上船头架设的两门稍小一点的佛郎机炮,荷兰东印度公司留守平户的“泰坦”号武装商船,一共有炮二十门,基本上都是四磅加农炮,火力强度在远东来说,除了澎湖高文律手底下的那条大船之外,算是翘楚了。
德耶所在的这一层甲板下,所有的炮都准备就绪,所有的人都凝神闭气,死死的盯着那块挂在头顶的牌子。
另外两层,也是一样的情形。
那些白白红红的牌子,静静的悬着,摇摇摆摆。
船尾舵楼上,聂尘的视线越过层层帆影,看着迎面而来越来越近的船队,整个人就像一门人形的铁炮,一动也不动。
“轰!轰!”
迎面而来的李魁奇船队中,腾起一股股烟雾。
那是火炮发射的声响,一声声尖利的破空长啸,从远处传来,又从耳畔划过。
最后落入极远处的大海中,腾起冲天的白浪。
郑芝龙站在船头,一手持刀,一手抓住船头的木板,朝后面看了一眼,扭头回去,把手中苗刀的刀身在船板轻轻摩擦,发出轻微的嚓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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