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借着月光,模糊的看到,那白毛巾的脸上大胡子跟荆棘一样密。
“太好了,你原来真的是个官。”大胡子白毛巾听起来很高兴:“借你的头用一用。”
他手里提着一柄长刀,老丁认得,那就是倭刀。
佟京年叫骂了一句什么,老丁没听明白,但那个大胡子白毛巾很快站了起来,没握刀的左手提着个圆形的东西,滴滴哒哒的血直朝地上滴。
“光拿首级,朝鲜人认得出来么?”有白毛巾问。
大胡子笑道:“他是这个互市的建州官儿,朝鲜人一定认得。首级好啊,比活人安全,不然押着活人过去太麻烦,再说这厮今晚上刚害死了那姑娘,新鲜的命债,砍了他也算积德。”
“那,这里怎么处理?”
“烧了吧,建州人全都砍了。”
“颜、颜老板,他们不是建州人,是辽人。今后屯田,辽人有用。”另一个惶急的声音忙道。
“辽人也砍了,助纣为虐,杀了不冤。我们夷州军不需要这样的叛徒!”这是大胡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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