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捏着那张纸条,强自按捺激动无比的内心,挪动身子躲进牢房的阴影中,侧耳凝神细听,确认绝对无人后,才借着后墙上小小窗口透进来的微光,看那张纸条。
隔壁的张焘一直扒在木栅栏上,替他望风。
不过诏狱的狱卒对犯人们是很放心的,关在这里头,鸟都飞不出去,他们除了等死等发落还能怎样呢?所以一个时辰内巡逻的狱卒并不多见,在孙元化偷摸看纸条的时间里,无人过来查看。
不过张焘心里还是很紧张,在孙元化长久的没有反应之后,张焘忍不住又“孙大人”的叫了几声。
隔壁哔哔索索的一阵枷锁响,孙元化终于又出现在了木栅那一头。
“孙大人,你把纸条吞了吗?”
“谁送进来的?”孙元化不答反问,音调铿锵有力,比刚才有生机多了。
张焘低声答道:“是刑部一个员外郎送进来的,人很可靠,是徐大人的学生。”
“那这么说,纸条上的内容徐大人是知道的?”孙元化的目光有些深邃,不过角度关系张焘是看不到的:“难道是徐大人的意思?”
“不清楚,不过徐大人肯定是同意这么做的。”张焘急切的道:“孙大人,这是你我活下来的好机会啊。”
“但是若是照这法子做,你我的名声……”孙元化长叹道:“就永远说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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