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孙元化答应,张焘的声音仿佛就挨在两间牢房的交界处,在墙边响起来:“孙大人,请过来一点。”
孙元化皱眉,心想张焘是不是被打傻了。
心中不免兔死狐悲的涌起一股痛,张焘比他小十几岁,正是年富力强为国所用的时候,却被连累一起被关进暗无天日的诏狱,眼看要陪着问斩,他难受得胸口梗得慌,不自觉的,抱着脖子上的枷锁朝张焘那边挪了过去。
“泰阳。”他叫出了张焘的字:“若是还有力气,须留着,明日可能还要提你我出去审问,我会把登州失守的责任一力扛下,不连累你,你是要活着出去的人,将来大好身躯,还能替国家出力,不要在这里荒废了。”
听见孙元化的声音已经靠近墙边了,那边的张焘却不理会他的劝告,只顾低声道:“再过来一点,再过来一点。”
孙元化更奇怪了,觉得张焘一定出问题了,只好抱着枷锁,紧靠在牢房的栅栏上,此刻和张焘之间,只有一墙之隔,可惜栅栏太密,不能伸头出去,否则就能看一看张焘究竟怎么样了。
“孙大人,这里,这里。”张焘的声音还在低低的喊。
外面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木栅栏上朝这边递,孙元化心中一动,一只手捧着枷锁,另一只手从栅栏的缝隙里伸出去,朝张焘那边摸索。
果然,摸到了张焘的一只手,手里还捏着什么纸条,唯恐有狱卒进来,孙元化东西一到手就立马缩了回去。
“这是上午你被提出去的时候,徐光启大人派人送进来的口信,你且细细看看。”张焘在隔壁低声道:“看完记得吞了,千万不能落入锦衣卫手上。”
一听到徐光启的名字,孙元化那颗死寂的心一下猛跳了几次,热血几欲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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