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不消多言。”黄占拍拍箱笼,道:“不过下次,价钱是不是涨点?我可知道,你们把人送到倭国,价格立马就翻了几番,要卖一百四十两一个人头,比我赚的多多了,你们吃肉,也要让我多喝点汤呐,在外面找人头很费劲的。”
“这个好说,我们回去就跟东家禀报,价钱可以商量。”锦袍人道:“等会我们要在外面送人上船,动静大点,黄少在这里不方便,还是先走吧。”
黄占点点头,吩咐李掌柜把箱笼装车,手心里把玩着一锭硕大的银块,乐滋滋的从前门走了,装得满满的马车走得很慢,车轮喆喆,在夕阳中留下深深的车辙印。
锦袍人笑着跟黄占告的别,待人一出去,表情立马冷了下来。
“人都上船没有?”他呵斥道:“别拖拖拉拉的,别人看到就麻烦了!爷还有事呢!”
一人答道:“这批货里女人居多,哭哭啼啼的啰嗦得很,所以迟了点。”
锦袍人哼一声,大踏步的往破庙后头走去,转过神龛,绕过满地落叶的后院,从一道断了一半的破墙上迈过去,迎面就听到了一阵凄凉的哭喊。
“我不走!求求你不要让我走,我不去倭国,我不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哭声是一群被长绳牵在一起的人发出的,男男女女都有,以青年人居多,也不乏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
很多人都在哭喊,却被长绳牵制,无法抵抗,一些壮汉在前后拉扯,不时动手打骂,而在树木稀疏的海岸边,一艘双桅大船正停泊在水浅处,几只舢板从船上划来,准备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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