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尘一惊,这才明白横人不是德川忠长的表兄弟,而是一母所生的亲哥哥,德川家光。
不过,看上去这位兄台对老妈的态度不是很好啊。
聂尘偷偷看了崇源院一眼,这位贵妇正摸出一面小铜镜在补妆,大团的粉底在她脸上飞舞。
德川忠长心细如发,苦笑道:“家光兄长其实并非我母亲抚养长大,而是春日局大人养大的,所以……和我们亲近的机会很少,十岁前连母亲的面都没见过,又长期住在别处,因此一向都是这态度,聂桑不要见怪。”
聂尘哪里敢见怪,这些话他听都不想听,帝王家事闻者死翘翘,他非礼勿听,眼鼻观心的低头不语。
但德川家光临走时虎视眈眈的一瞪却是不能介怀的,必须打听打听原因,于是聂尘答非所问的道:“刚才家光大人好像在瞪我,是否我失礼了?”
“不是你失礼,而是我失礼了。”德川忠长摇着头叹气:“兄长刚才怪我没有经过他同意,就草率的将你独自引来这里,不符家兄为大的规矩,故而发怒,若非母亲大人揽下这个责任,今日恐怕他还不会轻易的善罢甘休。”
他侧耳听听外面的动静,下人们被殴打后的惨叫已经停歇,德川家光大概走远了,于是站起来,无可奈何的道:“家兄要我们立刻过去隔壁,说父亲大人召唤我们,不可耽搁。”
聂尘赶紧随他起身向外走,走出一段才发现,崇源院没有跟上来,还留在屋子里没动。
“崇源院大人不一起过去吗?”聂尘大胆的问了一句,德川忠长给人的印象很忠厚,胆子又小,问一句应该不会惹来祸端。
果然,德川忠长像朋友一样回答道:“兄长说,父亲只要我俩过去,没有唤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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