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才山面色难堪,说话时都没好意思直视桑平,“咱们村谁家搁河堤上有地,我都报上去嘞。我只管每年往上报,做账的事不归我管。他们那些人具体咋操作的,我也不清楚。这阵儿领导查账,都慌嘞。还有给我打电话叫我赶紧跑路的…”
“你可不能跑啊!”桑平强调说,“你要是一落跑,所有罪名都扣你头上,到时候可就不是三年牢狱之灾能了事的!”
桑才山被“查账”吓到,可没有被吓傻。人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反而能激发出潜能。他头脑清楚的很,用两天的时间把整件事在头脑里过了一遍,已经为自己想好退路了。
“跑是不可能跑的。”桑才山说,“我这一跑,有些事就更说不清楚嘞。到时候真要查到我,我就把所有事都推到县高官身上。反正都是他叫我干的。你知道我现在最担心啥呗,就是担心罚金,担心到时候没收我的财产。”
都快东窗事发了,桑才山最担心的居然是身外之物。
桑平打心眼儿里瞧不起桑才山。
对别人上纲上线的时候怪能说会道的,自己身上和人品都出现了问题反而却一再能容忍姑息,桑才山已经彻底了。
在这样的人面前,桑平还是要坚持把戏演下去。
“才书记,现在公安的手段厉害的很,银行的系统也升级嘞。他们只要往银行里一走,就能查到你银行的流水。你要是真不想让人抓到太多把柄,我建议你把折子里的钱能转移就赶紧转移吧。”桑平这话的意思像是在为桑才山出谋划策,实际上他是想探听桑才山搁哪个银行开过户到底有多少家底。
在桑才山转移资产之前,他要把握住对方的资金流向,方便以后为公安提供线索。
桑才山却说“我的钱,从来不存银行。”
桑平眉头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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