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在如此深处的宅子,必定戒备森严,他若领着官兵前去抓捕,势必会打草惊蛇,倒不如利用何姨的名义,将那桂凤绣娘引出来。
何姨小心翼翼地接过银票,虽说不能一次性拿全,可看御史大夫这番气度,定不会赖账,便点了点头,总归这两千两还没到手,走一趟便走一趟吧。
马车一路颠簸,约莫行驶了一个时辰方停下来,看到了那条小径。
他们仨人下车步入道内,留着金顺在小径外照看马车。
“何姨,你们绣工如此了得,出神入化,以前在尚衣局都是给皇上皇后刺绣的吧?现在给妓子缝制,会有落差吗?”
按理说出宫后便不可私下妄议宫内之事,但何姨被沈清夸得天花乱坠,心不免有些飘飘然,见四下也无旁人,说道:“有啥落差,不都是为了钱。这在妓院做绣娘,是门好差事,不像内宅不仅事多,要求还高。在这里呀,有时姑娘一高兴,打赏个几十两也是常有的事。”
“我何姨虽还没到给天子缝袍的等级,但在任时,也是缝制官袍的。大人的朝服没准就是老奴制成的。”
“要说厉害呀,还属桂凤。她是给几位皇子和妃嫔们钦点的绣娘。特别是杨淑妃,一朵小花都要她绣,旁人经手不得。”
沈清只是好奇问上一句,倒没想到这何姨竟打开了话匣,继续说道:“不过这杨淑妃也是可怜,时运不济,虽是生了个三皇子,但在七岁那年发了一次高烧,竟从此痴傻了。好在杨首辅一直身居高位,这淑妃娘娘也就一直得皇上恩宠。”
沈清对朝堂之事尚未厘清,更别提深宫内院了,听得脑袋一阵糊涂,不发一言。
倒是边上的程徹开了口:“这三皇子不是生下来就痴傻的?”他虽在四皇子府上呆过几年,但讨论的最多便是太子,他只知三皇子痴愚,还以为是生来便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