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看她仓皇而逃的身影,原地忖思了片刻,回了府。
展信,入眼的右首便是:“文则春安。”
沈清眼眉跳了跳,哥哥真是在哪都在显摆自己的名号。
“近日听闻公子的家父突然病故,悲恸万分,妾身无所他求,恳念公子保重身体,不可伤思过度。那日在卧澜房相谈甚欢,公子的品行令妾身心安,宏大志向令妾身悸动。”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故人相遇情如故,期盼与公子再续良缘。李慈。”
沈清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早间无意碰到程徹的手背,已让她心慌不已,她事后也怪自己太过冲动,怎么就推门跑了呢,她现下是男子,如此反应倒会叫人抓住破绽,但她自小深于闺阁之中,虽祖父母对她较为开明,也不羁着她,但她从小熟读诗书,即便是男儿衣,总归是女儿心,男女有别的礼数是刻在骨子里的。
眼下这封信虽含蓄,但每一字都无不吐露着情思,让沈清心跳如雷,她稳了稳心神,这封信倒也不是并无用处,还是透露着一些线索,譬如,花魁李慈的房间叫卧澜,譬如,宏大志向。
宏大志向?作为文人学子,金榜题名,一朝及第,平步青霄,天下人皆知,不就是读书人最向往的事吗?而太子作为储君,下一代的君王,如果能攀附上这棵大树,那哥哥定能仕途鹏程。
如果程徹所言非虚,那李慈就是太子在清宴坊的鱼饵,钓着一个个胸有大志的墨客或者达官贵胄,且通过字里行间来判断,他们相谈甚欢,那哥哥,很有可能通过了李慈的这条线,搭上了太子!
这些总归是她的推断,她尚且还拿不准,自己的猜测几分真几分假,只能,以信试探。
沈清往砚台里添了点水,磨好墨,她提笔写着:“李姑娘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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