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如墨,御史府内。
烛火摇曳,窗纸上刻着形只影单。
程徹修长的手指握着卷宗,近来汴京不太平,乌尾丢失案还未告破,现下又来了一桩民女丢失案。按理说,此等案件,应该先上报给大理寺,寻找人犯,拟定判词,再由刑部负责审核,最后报备给御史台监审。
现在直接跳过了大理寺和刑部,到了御史台的手里,是因为此案件中,丢失的民女不止一个,而是一群。最离奇的是,这一群是在昨日夜里一起消失的。
程徹已命兵部加派京城的安防,每条街巷,每隔百米便有侍卫看守,进出城门必须出示户籍门牌,马车,驴车的车底也得彻查,虏一个出城简单,但同时带着六个姑娘出城,想要掩人耳目,可是极难的。
且按卷宗所说,这六名女子家况都极不相同,有的是城东酒家的女儿,有的是城北闺阁中的小姐,看似杂乱无章的掳掠,但如果真是毫无章法,都在一处抓取民女不是更方便些吗?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城西城南地跑去掳掠?
这必是刻意而为。
且程徹推断不可能是一个贼人所为,他没那么多时间,城北的豆腐坊起的早,发现小女不在,卯时就赶去府衙报案。而根据城西的胡府丫鬟说,她家小姐昨晚看话本子看得晚,在亥时一刻方睡。这个贼人纵使动作再怎么快,也没办法一个人在五个时辰内东南西北的跑,还得迷晕,扛着,转移地方都得时间,定是一个团伙作案。
程徹看着画师所画的画像,画师根据民女家人的口述,勾勒描绘成像。
他将六张画像逐一摆开,观察六人的容貌特征,眼眉耳鼻均没有相似之处。但看了几眼,又觉得六人又很相似。他有脸盲,女子在他眼里,大多都为一个样。
他怕是自己的脸盲之症又犯了,闭眼,揉了揉眉骨两侧的颞颥,摸到了鬓边的小疤,手一顿,虽然不靠近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些年,宋徽有意无意赠予他许多除疤膏,但他都放进了库房,不曾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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