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程风直起腰来,坐在榻上喘着粗气,方觉得解了些恨。
程徹垂眸跪地说道:“程正不是我杀的,我正在调查此事,各中细节不方便透露。”
程风看着地上跪着的长子,他知程徹素来与凤娘不对付,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的秉性他还是了解一二,再怎么看不入眼的人,他也不会平白无故动手杀他,他倒是不怀疑程徹的说辞。
但嘴上依然不饶:“是不是你杀的另论,但总归是在你府上死的,这事和你也逃不了干系。”
程徹抬眼,寒气逼人:“照程老爷这般说法,八年前的那场大火,母亲的死是不是与您的见死不救也有干系?”
程父扬起鸡毛掸子向程徹砸去:“少在这血口喷人!”
程徹的脸被抽疼,火辣辣的一道红印触目惊心:“八年前,府上丫鬟受凤娘指派将房门反锁,导致大火时,我和母亲被困,程府与私宅不过一盏茶的车程,纵使是步行,两炷香也到了吧,但程老爷躲在程府见死不救,母亲被烟活活呛死。我有那丫鬟的供词为证,怎么会是血口喷人!”
程父面如死灰,说道:“那你今日来是为了翻这旧案的?”
程徹不语,要翻旧案他早就可以翻了。
在程徹进入御史台的第一年,他便拿到了供词,本想将大夫人凤韵押至刑部大牢,但去程府的那天,他在路上看到程正和几名蹴鞠少年扬着明媚无暇的笑容打闹走着,他竟心软了。他失了母亲,让这少年也失了母亲,他就会痛快了吗?
恐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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