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QC那张精致而永远面无表情的脸,说出誓言时却透露出微不可见的遗憾,那真的是人工智能依靠算法的伪装吗?而这个真实而疼痛的世界,也真的只是场游戏吗?

        他茫然地站在那里,大脑却疲惫地不想思考。

        肚子已经饿到失去知觉,意识昏沉难料,未来注定要被一个庞然大物般的组织追杀,但是池青莫名其妙就笑了出来——他闻到的都是自由的味道,再难闻,也是真实的自由。好吧,那就先活下去,活着,才有未来。

        摸了摸兜里的镇静剂,已经碎了一支,掉了,还有一支奇迹般幸存,他拎起下摆打了个结后顺着河流往前走,如果他的历史知识在游戏里生效的话,那么21世纪日本的郊外和天桥底下还会有游民的聚居地,另一种意义上的贫民区,那里的人没有身份证明和户籍,**也无人知晓和在意,明明离繁华的都市只有一步之遥却活得像个野人,靠现代社会的残渣苟喘声息。

        他赌对了。

        一针偷袭的镇静剂有效得帮助他迟缓一个成年男性的动作,池青费力地举起一旁的碎石,一下,两下,恶臭而脏污的身躯如此轻易地倒下了,活的。

        他可以杀了他,没有任何追责和后果,即使不处理尸体都没关系,它能最有效地避免线索泄露,只要用最彻底的手段、最熟悉的方法。

        但最终池青还是放下了手。

        因为某种愚蠢的坚持在黄昏中闪闪发亮。

        他从棚屋里扒出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布料随便缠了缠,对着水面感觉自己像个穿越过来的古希腊人,而后把身上的作训服和镇静剂的空壳扔进了一旁燃烧的火炉,在下一个人发现这个流民之前,这些东西都会被燃烧殆尽,最后池青找到了纸板箱角落的铁盒,搜刮走了一半微微发霉的面包塞进嘴里。

        味道很奇怪,但反正原本池青的味觉就异于常人,吃很多东西都吃不出原有的味道,所以他也没抱怨什么,**以为常地暂时解决了生计问题——毕竟现在已经从悬疑动作片改为荒野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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