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是跪着的,眉眼间却颇有些舒朗、骄矜的少年意气,身上的寒意被冲散不少。

        因着他侧身对着云晚湾,从云晚湾这个角度,能清晰地望见他吸足了水的纤长眼睫。

        那淅沥的水珠挂在眼睫上,欲落不落。沈庭书察觉到她的注视,微微偏过脸来看她,眼眸里蕴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这么一动作,眼睫轻颤,水珠颤巍巍的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滑至线条流畅分明的下颌,再往下,融进衣领里。

        云晚湾瞧着那水珠,不知为何脸上有些发烫。她便别开眼,不再看了。

        身边人闹哄哄地吵嚷些什么,云晚湾回过神来,凝神听了几句,大致了解了事情经过。

        原来,白日二皇子并五皇子出游时,五皇子瞧中了一个婢女。那女子却十分瞧不上他,反而对默不作声的暗卫沈庭书赞不绝口。五皇子一怒之下,便要将他赐死。

        姜玉衡还用要利用沈庭书的地方,自然不能让他去死。于是他想了个有趣的法子——至简侯府宴会开始前,一同出游的其余人须追杀沈庭书。而沈庭书不得反抗,只能在限定区域躲藏。若他能在开宴前不被人发现、且能取到五皇子腰间的玉璜,那便算他赢。

        真是个好办法啊。

        云晚湾想。既能讨受宠的五皇子欢心,又能折辱沈庭书,还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愧是他姜玉衡。

        摸清姜玉衡的做事风格,云晚湾的心更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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