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盹儿的车夫被喜桐唤醒,瞧见云晚湾,忙翻身下马,放下脚凳。
云晚湾踏着脚凳,掀开帷帘,方要进去——
却在不经意回头间猝不及防看到了一个她不久前才期望的人。
那人原本站在暗处,可能是以为她要离开来,才走出来,站在稍微明亮一些的地方。
灯光下,他发如鸦羽,剑眉星目,自暗处走入光亮时,俊美的仿佛是一卷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墨染般勾人心魄,卓然独立。
云晚湾动作一顿。
她放下帷帘,压下喉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来不及重返黑暗中时,轻轻开口:“沈公子。”
岑寂的夜里,她的声音清凌凌的拂过人的耳畔,沈庭书的心尖轻轻颤了颤。
她叫他公子。
她从来没有用那些卑贱的名词称呼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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