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像曾经离开的每一个日子一样。

        早晨,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问我早餐需要什么的时候,我如同寻常一样回答,“黄油酱、酸奶、白面包就可以了,瓦里西。”

        老博克先生已经在餐桌上等着了,他看样子正在努力与自己的坏脾气作斗争。我装作没有察觉到他隐晦的不满,示意家养小精灵可以离开并且应该快速将早餐送上来。

        生活总是这样,不在乎别人才会让自己变得更加舒心。这样的道理我已经明白了,可惜老博克还没有知晓。他似乎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情绪输出让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惴惴不安,并且达到从心灵上的威吓与支配。

        昨日的温情不过是拉进我们的关系,让我对于这个家有一些留恋的筹码,今日即将到来的训诫才是真正走进博克生活的第一步。我想,老博克先生一定是个相当狡猾的商人,但不一定是一个成功的头领。

        过早的粗暴地撕开温情的伪装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有效的。但是优秀的头领应该考虑到自己手下的某一小部分人,那些同样冷漠的,不在乎大多数事情的小部分。他没有考虑到我,现在是我的回合了。

        “早上好,博克爷爷。”我面带笑容落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您今天不开心吗?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或许您需要一杯蜂蜜水。我在邓布利多校长交流的时候,他总是常备着蜂蜜水。我想,老人家应该都需要这个。”

        “瓦里西!”我轻轻敲着铜制高脚杯,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啪的一下出现。对于我反复无常的姿态,这种似乎生来就是奴隶的小东西没有任何怨言。

        “请给爷爷准备一杯蜂蜜水,没错,把早上的淡啤酒换掉吧。”指着杯子无视老博克先生的表情,我笑眯眯地对瓦里西说。

        果然,博克先生的表情更加难看了。

        “派丽可,”他重重咳一声,嘶哑着警告我,“我想我这个老人家在家中尚有威信。”

        “当然。您才是一家之主。”我微笑着靠着椅背,闲适地将手伸进口袋。可怜老博克看上去高血压快犯了。唉,我有些恶毒地想,如果他就这样死掉了,就无人再知晓我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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