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行沉默了。
一段冷冷的沉默。
半个世纪过去,对方总算开口:“您想去哪?”
“哪里都行。我还有些私房家当,付爸爸的医药费绰绰有余。只要你愿意带我走,从今往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小姐,请您记住,我只是个下人。”
再次强调身份,傅斯行笑道:“家当再多,总有用完的那日。您有没有想过,像我这样的奴仆,即便埋头苦干数十年,赚得的月钱加起来,或许还不及您房里这盏灯、这本明代孤本画册。”
“您跟我走,早晚会见识到漏雨的屋顶、粗糙的衣物。您会不知不觉被腐烂的食物、肮脏的虫蚁所包围,睁眼只见丑恶,闭眼逃不开恶臭。周边尽是庸俗邻里,破败家具,届时又当如何呢?”
“数年后回想起今时今日——”
“当真值得吗?”
青年将道理娓娓道来,模样虔诚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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