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被后院的巨响惊动,心下惊疑,便将麻雀恶狠狠扔在地上,叫嚣道:“等会儿再来收拾你!”
呼延郁弯腰捡拾,还被他临走前踹狗般踹了一脚。背上又多了个脚印,呼延郁默默起身,依旧一脸麻木。
老太监在厨房中狐疑地转了一圈,脚尖拨了拨地上的铁锅,见锅底还有新鲜的泥巴脚印,猜想是什么动物跑进来了。驰沙苑长期没人打理,几近荒芜,常有野猫野狗在附近活动。
雨越下越大,老太监懒得再去找呼延郁的麻烦,看见那阴郁的面目就晦气,于是撑伞扬长而去。
周聆冬躲在灶洞里,等他走远了,才哒哒哒跳出来。洞里全是陈年炭灰,他湿漉漉地在里面裹了一圈,再钻出来时,已经黑得像一颗炭球,完全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了。
天已经黑了,周小炭球一路蹦跶回主屋,扒拉着木门下方的破洞,屋内的光照出来,呼延郁正坐在火炉旁,偶尔翻动炉上的竹签。过了一会儿,他拿起竹签,周小炭球这才看清,是烤干的麻雀肉。
呼延郁把肉干放进小桶,踩着三长一短的凳子,摇摇晃晃地将小桶放到高处,周聆冬看得一颗心悬吊吊的,感觉他随时都要摔下来。但小孩显然已经驯服这根凳子,毫发未伤地跳了下来。
他暗自计划着,今天已经吃过饭,肉干就留到明天,也许后天。
火炉灭了,雨也停了,呼延郁躺在床上不动了。
周聆冬独自跑到院子里溜达,月光下,他头顶两只兔耳朵尖尖的,投下的影子也尖尖的,他就追着影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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