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灏与姬桁相识七八年,从当初不服气相看厌恶到如今亲如兄弟,往姬桁身后森森的狱中瞧了一眼,就将刚刚的琐碎事丢到一边,有些担心的问他,
“那些个酸儒书生各个看着嘴硬,但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指不定连二十下杖刑都挨不住,你动刑了?”
“你可真看得起他们”,姬桁嘲讽,“一半不到,哭的老子亲娘都不认,恨不得喊我叫爹了。”
坐在前边赶马车的卫九年纪小,想起刚刚狱里哭爹喊娘的那个书生,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陆云灏也笑,可笑着笑着却有些笑不出来。
那单玢带着一众学生在宫门口绝食跪请皇帝查办姬桁,洋洋洒洒的写了十条大罪,嘴里喊着“奸佞国贼”,信誓旦旦的说佞贼不除他们愿以死明志。
说的倒是义愤填膺像那么回事,可现在不过打了十板子就改了口供什么都不顾。
陆云灏只是觉得可悲。
他想起许多年前还不过弱冠的姬桁,一马一枪护着还是太子的皇帝冲出了东宫,后来更是用自己一双腿挡了余孽的刀将皇帝从生死边缘上拉了回来。想当初东宫六率不过堪堪三千余人,姬桁那时也不过十六岁,瞒着先帝瞒着姬家韬光养晦五余年,差些被姬家从族谱除了名,这才为如今的皇帝养出了一支北衙禁军。
新帝登基那时,位子坐的不稳,姬桁自己完全唱了黑脸,一手.雷霆铁血才堪堪把控住动荡的朝纲,这些年来拖着这样一幅身体夙夜辛苦,与他年龄相当的世家子弟膝下儿女都开始上学读书,他依旧冷冷清清一个人,不说妻妾连个暖床的通房都没有。
外边却还传那些莫须有的难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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