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感觉到段离音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敌意,好像他索要的不止是这个铃铛,而是更多更多更珍贵的东西。

        刚才,他愤怒的时候,那分尖锐是凛凛出鞘的锋芒,到现在这一句质问,那份尖锐却犹如变成残破带血的断刃,可正是这种残破,却让人更加感觉到沉钝闷重的心疼。

        谢雪衡握了握手心的铃铛,上前一步。

        段离音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全身戒备,仿佛他是洪水猛兽。谢雪衡却又再往前走了一步。

        段离音退无可退,背后抵在木栏上,万分警惕地仇视面前的人,不知道他忽然逼近是要做什么,脑中的弦崩得紧紧的。

        可是,谢雪衡却只是把手里的铃铛重新系在了他的脖子上,段离音原本是抗拒的。

        可是,谢雪衡平时看着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其实这时也是一样和和气气。可系铃铛时,他漫不经心瞥过来一眼,竟然让他无从抗拒,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莹白修长的手握着金铃铛,细致仔细地重新装回他的胸前。

        段离音度时如年,铃铛叮叮地响,等到终于装完了,谢雪衡也没有把手松开,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垂首看了他好一阵,在他几乎要沉不住气的时候,才轻而郑重地对他说,“师兄永远也不会抢你的东西。”

        这像是一句承诺。可是,段离音听了,心里的难受却反而比刚才还多得多得多。

        竹叶轻擦,窸如涛声。

        “是,你不抢。”段离音把铃铛从他手中挣出,紧紧握在手里,铃铛上原本还留着几许温热,到了他手里,也很快慢慢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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