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去,朝着堂上一拜,“我同赵弘夫妻缘尽,恩断义绝,恳请大人准判。”
闹到这步田地,赵弘自知,今日不离也要离了,他只是不甘心,赵家成了笑话,陈窈借着雍王,轻易便能脱身。
苦于一时想不到法子,只能扮出深情模样,“阿窈……纵使你恼我恨我,不肯再原谅我。当年的海誓山盟,你都忘了吗?我那样爱你,为了娶你,不惜跟家里撕破脸。那年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我们结拜为夫妻,我一片真心,满心欢喜,这些你真的都忘了吗?”
陈窈几欲作呕,“赵弘,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当年你还只是八品宣节校尉,你的顶头上司,刘旬刘大人曾是祖父得意门生。刘大人最是廉洁公正,刚正不阿,想必你们赵家已经投了不少门路吧,也没有博得刘大人青眼。后来是谁跟你们提及祖父对刘大人的恩情?家里只有我适龄待嫁,你们这才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又是登门拜访,又是殷勤相助。想着有了这层关系,刘大人瞧在我祖父的面上,能多多提携你吧。”
“可惜了,没等到成婚,刘大人调任去了蜀中,你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可是婚期已经迫在眉睫,又不得不咬牙迎我进门。所以……从你,到你母亲,你们赵家上下,都算计好了,觉得娶我是亏本的买卖,所以你们一家才那样对我。”
旧事重提,陈窈嘲弄的笑出声,“赵弘你也配说真心?这桩亲事从一开始,就充满算计,没有一点真心。”
这桩旧事,不算秘辛,只是当年外人瞧着木已成舟,便也不好重提。
她变卖田产,大多都由陈薇夫妻二人经手,后来裴献见她下定决心和离,于是思量再三,亲口告知,当年赵弘还曾想请他搭线刘旬。
被陈窈毫不留情揭穿他伪善的面具,赵弘既羞且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雍王也觉得意外,掀起眼皮,看陈窈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门框的影子将她割裂,明暗各半,她右脸浸润在光带里,细眉长睫,很像一片孤洁的栀子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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