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外头的炮竹声此起彼伏,陈窈睡得浅,从梦境里醒来,人也有些恍惚。
知鱼轻手轻脚进来,瞧她坐在床沿上发呆,将怀里新折的梅花放下,绞了热帕子递来,“横竖无事,姑娘怎么不多睡会儿。”
“要说也奇怪,从小长大的家,”陈窈将帕子捂在脸上,声音闷闷的,“乍回来倒有些住不惯,整夜睡不好了。”
知鱼笑着宽慰她,“姑娘历来就有认床的毛病,且要适应一阵才好。”
热帕子烘一阵,人也清醒很多。陈窈穿了件半旧的葱绿家常对襟衫,坐到妆奁前梳头,“还没到除夕,外头怎么这样热闹?”
“今日二十五,是小年。”
日子过的这样快,一年又过去了。
陈窈想起以前,她母亲在世,每到年根儿上,阖府上下忙着炒干果制糕饼,空气里满是喧腾的年味儿。
腊月二十五做豆腐,往往天还没亮,厨上就送来热腾腾的豆腐脑,咸卤配虾米香菜花生碎,也有甜口玫瑰卤。
如今物是人非,早已不同。
方氏当家,有她当家的手段,干果年货,一应交去外头采买,厨上瓢不动锅不响,吃早饭的功夫,跟一家人算起零碎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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