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姨娘和年姨娘隔着炕桌儿面对面坐着。一个是吕知府新宠,一个是岁数不小的侍妾,没有尖锐的利益冲突,倒能坐在一起说说话、解解闷儿。
“年姐姐,您是知道我的,”萧姨娘妩媚一笑,“莫说皇子了,就是皇上驾到,我也是本本份份,哪里会忽喜忽嗔?亏她小肚肌肠,把我盯得那样紧,防贼似的。”
这是在编排吕夫人的不是。年姨娘是个和事佬,自然不想掺和这些事,便转了话题,道:
“只不知,那日在咱们别院落脚的是哪位殿下?”
萧姨娘扑哧一笑。也没急着接话,伸着嘴儿吐了葡萄皮儿,又在云嫣的水盆里涮了涮指尖,由得碧桃擦干手指头儿后,拈起另一颗葡萄来吃了,才道:
“看夫人那紧张样儿,想必是太子殿下无疑了!年姐姐想想,五皇子和六皇子正年少,还没有出宫开府,不可能四处走动。惠王和端王正给仙逝的德妃守孝,怎可能路过此地?那靖王是个不近女色的,至今内院无人,也不知有什么怪癖。我便是脱光了爬到他床上,也不能生出什么事来啊!哈哈,那倒要教夫人失望了!”
说完萧姨娘捏了锦帕,挡了嘴笑起来,声音跟银铃似的,自有一番风情。
虽都是道听途说,萧姨娘编排起皇家的事儿来,还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
云嫣侍立一旁,一开始听得津津有味儿。然而听着听着,眉头一皱,胃开始疼了起来。
“现如今啊,什么猫儿狗儿,都想跟皇家攀亲。”萧姨娘啐了一口葡萄皮道,“前些天听说,京城里锦乡侯府的二小姐,进了宫一头就裁进靖王怀里。那小蹄子也是个不要脸的,她倒是想男人了,可惜前头有个大姐还没出阁,哪儿就轮到她呢?”
年姨娘问:“锦乡侯不是娶了继室?那大小姐不是前房的?”
“对!”萧姨娘一拍手,突又想起一茬,“不对,不对……前几好像听说,锦乡侯前房那个柴禾丫头,前阵子得了急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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