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嫣在一旁站着,面色渐渐惨白,手脚僵直,端水盆儿的手都不听使唤了。

        萧姨娘口中“锦乡侯前房那个柴禾丫头”,不巧就正是她么?

        云嫣虽一直明白自己命如草芥,可得知自己的死讯,她的胸口还是被猛地一锤。

        原来父亲竟也……竟也只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了。云嫣眼前一黑,只感到锥心之痛袭来,霎时间五觉尽丧。

        “不过,那丫头死了,倒是他们侯夫人的造化!”萧姨娘兴灾乐祸,“那是个丧门败家的。锦衣玉食吊着,还是只剩个皮包骨头。年姐姐您是没听说过吧?”萧姨娘似笑非笑道,“那位千金有个雅号叫“赛貂婵”,实则呀,又刁钻又嘴馋,名副其实!她的亲事不好说,还压着两个妹妹不好谈婚论嫁。这一下,周燕珠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还没等萧姨娘话音落下,只听得“哐当”一声,云嫣手里的水盆砸到地上,水花四溅,洒得一地,溅湿了两位姨娘的衣裳。

        萧姨娘一惊,花容失色,一声叫唤尖厉刺耳,吓得屋子里外的丫鬟哗啦啦伏了一片。

        “小娼妇的!”萧姨娘形容狼狈,恼羞成怒,抬起一脚猛蹬在云嫣肩上,“下贱没脸的东西,拖出去给我打!”

        云嫣萎顿在地,却是心如槁木,面如死灰。

        徐妈妈见情况不妙,领着几个丫鬟跪在下面,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住磕头求饶:

        “姨娘饶命!姨娘饶命!今儿服侍的丫头跟着小少爷出门了,才叫这个粗使丫头顶替!是小的没有管教好这些奴才!姨娘大人有大量,求姨娘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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