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云嫣穿着那石青色的粗布衫子,往正院里提热水,却被一个婆子拉着问:“兰草,这衣裳是你自己做的么?”
云嫣抬眼一看,原来是年姨娘屋里的一个陪房婆子,叫连妈妈的。云嫣便放下水桶,恭顺地福了个礼,答道:“是。”
“你这针钱可了得!”那连妈妈扯了云嫣的布衫子,绕着她啧啧称奇,“好看,真太好看了!怪咧,你有这手艺,怎的就让你做了一个粗使丫头?”
这话云嫣怎么听,怎么觉着刺耳。
云嫣却只当她是无心。她朝连妈妈扯了扯唇角算是应了,仍旧低了头,提起水桶向正院里去了。
隔了几日,连妈妈去找徐妈妈借琉璃屏风的时候,便想起这件事来。
“那个叫兰草的小丫寰,我瞅着长得可俊!不但俊,还做得一手好针线……”
徐妈妈心说,连你也看出来了?
云嫣那身石青色的棉布衣裳,徐妈妈其实也瞧见了。就只有那一身衣裳,云嫣夜里洗了,白天穿着。不是什么好布料,上面虫蛀的窟窿,给那么一绣,倒以为是哪里的新式样,分外好看。
“我是打量着,近些日子,年姨娘身边也没个伶俐的。”连妈妈道,“兰草会做针线,倒能做些好东西孝敬姨娘,还可以赔着打发日子……”
年姨娘是府上的老人儿了,吕老爷对她早没新鲜劲儿了,若是她身边有了个如花似玉的丫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