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心里一惊。年姨娘莫不是想要了兰草去,为她自己争宠?吕老爷今年已经四十好几,兰草若被吕老爷收用,首先名不正言不顺,其次这今后的日子,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若是吕家大少爷,徐妈妈心头一百个愿意,可老爷……
徐妈妈心思转了几回,笑道:“连姐姐有心了……她一个毛脚丫头,怎能入得年姨娘的眼?没的让年姨娘操心劳神……这阵子别院里人手紧张了些,正巧夫人要来了,待我禀了夫人,一定买几个机灵懂事的给姨娘挑!”
这话便有些听头了。
连妈妈便笑了笑,没再接话。方知这管事的徐妈妈是个人精,一番话竟暗含了好几层意思。一则是假意谦虚,说兰草粗鄙不堪难入眼,二则是别院做粗活的人手调不开,三则是年姨娘房里添个丫头这事儿,要吕夫人同意才能成。
连妈妈便指使着小厮抬了借来的屏风,回院里去了。
徐妈妈这才叹了一口气,心里到底有几分不忍。
徐妈妈自认为人公平周正,合院上下的丫鬟小厮一视同仁,只云嫣这个小丫头,最是让她惦念。
人是她买来的,到底有些情意。
这小丫头来了这些日子,脸色由蜡黄渐渐变成透白,面色也红润了,越发出落得美丽可人。粗布衣裳穿着,都藏不住她的美好。
不禁想起那日她摔坏恭桶那伶牙俐齿、不依不饶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大小姐呐!徐妈妈后来传海棠来问,这才知道云嫣手上真正有伤,手疼自然没力气,这一磕绊,确实抓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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