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文件夹放回桌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放下一件会碎的东西。

        「结果你从头到尾都握着一份保险。你早就知道,只要这份协议还在,天永远塌不下来。塌下来的只会是我这种——」她停了一下,「没有协议的人。」

        「Lisa。」

        「你让我用我的执照、我的名誉、我母亲的安全去赌,而你自己坐在一张政府盖章的安全网上。」她的声音依然很平,可是尾音出现了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细微颤抖,「,你隐瞒的不是一份文件。你隐瞒的是我们两个人承担的风险,从来就不对等。」

        书房里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很长时间之後,开口了。他的声音b平常更低——Lisa知道这代表什麽。这个男人情绪越强烈,声音反而越低。

        「你说得对。」他说,「我没有任何辩解。」

        他绕过桌子,却在距离她三步的地方停下——那是他学会的距离,一个她可以选择靠近、也可以选择转身的距离。

        「我可以告诉你我当初为什麽签。」他说,「七年前,两个外来组织为了抢港口,一个月内在街上留下十一具屍T,其中三个是路过的平民,最小的十四岁。找上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一个肮脏但可控的秩序,好过完全的失控。我同意了。这些年,这条线底下没有人口贩运,没有大规模毒品,火拼Si的人一只手数得完。我可以把这些都说成理由。」

        他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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