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他们二人。

        阮语坐在地上,看着周辞清近在咫尺的脸,却从未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的远。

        他脸上没有表情,因为光线昏暗,浅sE的瞳孔变得深邃无b,又像被囚禁的海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大海的囚笼。

        无望又期盼地翻腾着。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因为她的答案可以是任何东西,唯独不可能是打开囚笼的钥匙,只会把暗海的海水激怒。

        她只能重复自己的辩白:“我没有出卖你,更不是警方的卧底。”

        “我要听的不是这些!”

        答案已经清晰,可怜的餐具被桌布带倒在地,周辞清站在一地狼藉之中,看着红酒溅在阮语白净的裙上,触目惊心。

        “你又在装什么可怜?”周辞清恨透了她泫然yu泣模样,“在宋毓瑶家里还没装够吗?还是邮轮上还没哭够!你还想耍我多少次!”

        但更恨自己下不去的手。

        这双手扣动过无数次扳机,握成拳头时沾过无数人的血,偏偏在掐住阮语那纤细的脖子时收了力。

        “我没装。”阮语抬头看着周辞清,不带一丝恐惧或者无措,“我也没有骗你。我要是真的是卧底,何必等到现在才把音频交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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