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放下了捂脸的手,转过头,看着林望舒。他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眼泪。他的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有一种“下次我一定会赢”的偏执。

        他看着林望舒,林望舒看着他。两个人躺在异国的球场上,周围是喧嚣的、悲伤的、失望的世界,但在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的膝盖,”陆沉说,声音沙哑,“回去以后要做检查。”

        林望舒点头。

        “不能再拖了。”

        林望舒又点头。

        “如果你骗我,”陆沉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哀求,“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林望舒看着他红红的眼眶、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的睫毛,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掌轻轻捂住,温热而酸胀。他伸出手,用小指g住了陆沉的小指。在草皮上,在球场上,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里,两个小指g在一起,像两株藤蔓缠绕,像两条河流交汇。

        “不骗你。”林望舒说。

        陆沉的小指收紧了。

        两个人就这样躺着,小指g着小指,在失利的夜晚,在沙特的星空下,在所有的不甘和遗憾中,找到了只有彼此才能给予的、微小的、但足以照亮黑暗的光。

        赛后,林望舒的膝盖检查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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