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

        陆沉抬起头。从这个角度仰望,林望舒的脸在逆光中显得轮廓分明,下巴的线条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喉结突出,锁骨在训练服的领口下方若隐若现。yAn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

        “等你好了,”陆沉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有一个地方,我想带你去。”

        林望舒挑眉:“什么地方?”

        陆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回过头,看了林望舒一眼。那一眼里有光,有十二月曼彻斯特难得的yAn光,有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神秘的、像藏着糖果的孩子一样的狡黠。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说。然后他跑远了,跑动的姿态轻盈而流畅,像一只在草原上奔跑的鹿。

        林望舒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跳快得不像一个刚做完康复训练的人。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膝,护具还戴着,隐隐约约还有点疼。但他觉得没关系。因为陆沉说“等你好了”,他就一定会好。

        b任何人都快。b任何人都好。

        因为他要去那个人想带他去的地方。

        十二月十二日,黎巴nEnG,贝鲁特。

        客场的更衣室总是很简陋,灯光昏h,墙壁上的白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sE的水泥。长凳是木头的,坐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林望舒坐在角落里,正在解护具。他的左膝已经不需要护具了,但队医还是建议他戴着训练,b赛的时候再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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