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再度陷入安静。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没有再避开他的目光。

        「所以,」重复了问题,语气缓和下来,「如果不踢球了,你想做什麽?」

        &犹豫了。他看着——这个总是穿着笔挺西装、说话引经据典、大学时读商业和心理学双学位的男人。

        他想起他们最激烈的那次争吵,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跑位示意图,脱口而出,「这太复杂了,足球不就是把球踢进网里吗」。

        &当时只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让无地自容的失望。他说:「,足球和人生一样,如果你拒绝思考,你就永远只能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那句话刺痛了,因为他知道是对的。他高中辍学,十五岁进入青训营之後,从此生活里只有足球、训练、b赛。他的世界很小,很明亮,却也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开口,声音b他想像的更不确定,「我想要念大学。」

        这句话b承认自己不想去次级联赛更难开口。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成绩很差,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拿到,」语速加快,像怕被打断,「但这几天养伤没事,我看了些书。不是足球自传那种,是??别的。历史,一点点哲学,还有一本关於运动心理学的。我发现??我喜欢。喜欢理解东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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