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来,T1发乾的嘴唇。他观察的表情。对方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嘲讽,没有惊讶,什麽都没有。

        「我想??也许可以试试念大学。」终於把盘旋在心底的话完整说了出来,声音轻得彷佛怕惊扰了什麽,「我查过规定,满二十五岁可以以rEn身分申请大学,不需要高中成绩单,只要通过入学考试就行。」说,然後补充,声音小了下去,「我都查过了。」

        说完最後几个字,他立刻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目光飘向,又迅速移开,准备迎接任何形式的嘲讽或质疑——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足球员,骨折後躺在病床上大言不惭地说想考大学?这听起来像某种拙劣的励志电影情节。

        他想起过去某次激烈争吵时,曾冰冷地讽刺他「用肌r0U思考b用脑子多」。

        但没有笑。他甚至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因为他看到了眼中闪过的不安和防备。那双总是燃烧着斗志或怒火的明亮眼睛里,此刻盛着一种脆弱的期待,像易碎的琉璃。所以他只是坐在那里,他的眼神很专注,像在听一场重要的战术报告。

        「什麽科系?」他问,语气平常得像在问天气。

        &愣了一下。「??还没决定。但我需要先通过入学考试,那要考西班牙语、英语,还有自选科目。我??可能考不过。」

        最後几个字几乎是嗫嚅出来的。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被单上的手,心底泛起一GU熟悉的、火辣辣的羞耻感——就像每次战术会议上,面对那些晦涩难懂的阵型图解却一知半解时的心情;就像他意识到自己和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教练和球员的身分,还有整个知识世界的厚度。

        然後,他听见椅子移动的声音。

        &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以为他要离开了——也许他觉得这个话题太荒谬,不值得继续。但只是伸出手,不是要握手,而是轻轻拍了拍的肩膀。一个很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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