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她也病了,整日在昭阳殿昏睡着不省人事,一连多日不见好,王贵嫔便寻人做了一场法事。铁佛寺的僧人说是她过继了皇上的病气,如今有不干净的东西趁虚而入,不宜在皇宫久居,否则连昭阳殿的所有人都要收到牵连。皇上、皇后与太后商量半晌,将她送到了城外行宫,连议亲的事也耽搁了。
我心中焦急,盼她能早日安康;可得知议亲一事被延至无期,心中又不免有几丝窃喜。或许我上进几年,得了父亲的肯许,就能求父亲为我求亲了呢。纵我痴心妄想几番,也算不负这青春年少。
若我运气好中了举,说不定也能成就一番佳话。但以我的资质,也许大概是不能够的吧。既然如此,还是先放纵着好,不然迟早要和长辈们一样无趣,整日里愁眉苦脸的,那时怕是也没心思找乐子了。
公主不在的这些时日,发生了诸多事情。几位皇子先后封王成府,五皇子又年幼不知事,彰德殿竟只剩下我和四皇子。
皇上时不时的犯几次病,虽然总算有了立储之意,却左右摇摆,始终没有定数。
京城内还算安稳,南疆却起了动乱,江南又遇上了蝗灾。皇上特遣大皇子与三皇子前去历练,意在其中选拔储君。民间传闻,军中有一布衣军师,名为江瑛。听闻江瑛虽面相不善,在军中身量偏小,却能屡献奇策,就连皇上也知晓了她的姓名。多亏这位江瑛,不到一年,南疆之事便被平叛。李将军本已向上求赏,对此颇感兴趣的皇上也想见这位民间奇人一面,回京路上却已不见其踪影。
这些旁的事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我最关心的还是公主的行踪。行宫并非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只有炎夏皇家避暑时才会热闹一番。如此倒是想远远瞧一眼也难了。
想来真是可笑,古今多少事,竟都离不开一个情字。如今我便是不承认,却已然深陷其中了。若她不是公主,只是寻常百姓或小官家的女儿,我或许还能向父亲陈情。然则她出身本就不凡,心性也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比。但若她只是寻常闺阁家的女儿,我也未必这般动情。
一日娴姐姐回门,一家人热闹的吃了饭。听闻姐姐近来在夫家日子还算不错,管家还算顺利,我心中也是欢喜的。二姐姐本就是下嫁,父亲看重二姐夫家世清白又重规矩,二姐夫为人上进又识礼数,年纪轻轻便中了举,这才放心把女儿嫁了过去;得知如今二姐姐身怀有孕,姐夫虽忙着公务却也是再三小心照顾着,如此我们大家都算是放心了。
父亲又拉着姐姐去家祠为母亲上香叙话了,哥哥嫂嫂回他们府里了,只留着我和二姐夫说闲话。二姐夫倒也算得上仪表堂堂,眉宇间却和教书先生有几分相似,使我顿生敬畏之心,也不知他平日里是如何与二姐姐相处的。
“阮澄今年十几了?姐夫记性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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