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仇方堂暗道不好。这个事情不好解释,那会儿他跟陆野还小,想出的这个计划其实还有很多小漏洞,这种时候问起这件事情……仇方堂控制不住地蜷起脚趾,正想着怎么圆,一旁的陆野忽然从容答道。
“我之前一直流浪,找不到吃的就在路边等着翻别人丢的垃圾。饿得受不了了,有一次…躺在街边上感觉要死。然后有人给我丢了个馒头。”陆野顿了顿,接着道“我记得他的脸,那天在码头看见他,找我帮忙…我就没防备,直接去了。”
“就这样。”陆野说完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他很少说这么多话,语句间的衔接还不是很自然,有点不习惯。
“哦……这样。”谢长东一直悄悄观察着陆野的神情,没有破绽,说的话听感也不错,以这孩子的智商说不出这样的谎。他拿过仇方堂的茶壶给陆野倒了一杯。“有意思。你们挺有缘啊。”
仇方堂可以用。谢长东的视线在两人身上逡巡。他用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看不透的不用。这段时间他接触下来的所有黄蜂里,仇方堂是实际水平最强的一个,这是毋庸置疑的。谢长东之所以吊着、拖着,不肯把权利交给他,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人心思重藏得太深。
人人都有自己的欲望,这并不可怕。对于谢长东这样的人来说,坐在他对面的人脸上的欲望越明确才越安全。这帮想上位的黄蜂里,有人贪财、有人好色、有人嗜赌成瘾、有人权欲膨胀。看着这些人各怀鬼胎地在他面前扮笑脸说好话,百鬼夜行的黑暗森林里,谢长东戴着微笑的人皮面具无比心安。
他千年的狐狸,怎么会不爱玩儿聊斋呢?
有欲望的人就有弱点。只要加以控制,回乾的势力在这儿摆着,谁也不敢真的出什么幺蛾子。他不愁这些人会出什么问题。
唯独仇方堂。谢长东始终看不透他。一块儿聚会不叫少爷小姐,不抽白粉没烟瘾,不嗜赌但摇骰子把把赢,最多就是有时候喝蒙了叫人给抬回去……有时候谢长东看着他都纳闷儿,回乾什么时候开始养和尚了?
但经过今天这出谢长东算是有点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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