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天他一直在调息养神,希望与本能抗衡,无奈仍是无济于事。
压抑中,渴望让感官变得敏锐。床边的四方桌上放着一盏薄胎白玉碗,碗里盛满了赤黑的液体,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异香缓缓飘出,萦绕在霄乘云的鼻端。他的喉结上下滑动,大腿上的手攥紧了衣物,手背青筋浮起。
怎么还不来?为了饲养他,雪如岚每日都会准时在至阴之刻前来这过夜,今天倒是晚了不少。最近世道不平,霄乘云心里有点担忧师兄的安危,下一刻又觉得这样的想法实在苦涩且讽刺。当初雪如岚违背人伦、强迫他委身胯下时,他们两人间便再也没有情谊可言了。
然而他们终究做了近三百年的师兄弟,有同一个师尊,同一个父亲。想起父亲,霄乘云的气息更为杂乱,恍惚间,他听见大门吱呀一声开启,而后被轻轻关上。
来了,霄乘云心沉了下去,胃部痉挛泛酸。能在这里出现的自然只有他的“主人”雪如岚,就是不知自己今天又要被迫咽下多少污浊的精水。
一只莹润如玉的手撩开了白纱幔——现今的太清仙府府主右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桂花甜酒酿,如飘入房内的雪辉,徐徐走入昏暗中。他浑身皆白,连滑若蚕丝的长发都是银色的,眉目清艳绝丽。特别是那双透澈的灰蓝眼睛,好似尖锐的冰凌,可以直直洞穿人心。
雪如岚的容貌盛到了极致,锋锐得如同割手的千年玄冰。霄乘云看了那么多年,这些天才察觉到美貌确实是能杀人的。
素尘仙尊轻轻将酒酿放到桌上,看见了另一个没有动过的白玉碗,微微一顿,然后不动声色的坐下。
他没有说话,先是仔细端详着霄乘云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才淡淡的问:
“为何不喝?凉了伤胃。”
“太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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