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都郡主始终极为感激老广平侯的恩情,即便唐宗绶当时已是弱冠之年,却隐隐有了草包的名号,京中贵女均是避之不及,临都郡主却打定主意要下嫁于他,携着端州王府的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入了候府的门。
虽然临都郡主性子温和,可身体大抵是在那两年逃难里坏了根儿,久病不愈、缠绵病榻,就连同房都要数着日子来。
自老广平侯驾鹤西归后,郡主身子更是每况愈下,甚至一度到了药石罔效的地步,后来干脆搬到西郊同老祖宗静养,极少回侯府。
郡主以往莫说去祭祖,连门都极少出,这两年估计大哥也就见了几回面,如今却突然同母亲从西郊回来,要随他们同去。
明晃晃就是老祖宗见郡主身体好不容易调养的有了些起色,趁着机会赶紧撮合撮合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至少得个子嗣,好承袭爵位,延绵候府福运。
长子年近而立,膝下却仍未见有一男半女,怎能不令她这个母亲心焦。
老祖宗将要事吩咐完了,郡主身子困乏,考虑到在场还有别的兄弟在,只侧身同唐宗绶低语几句。
一对许久未见的夫妻侧身,容貌清秀的女子兴许悄声说着那些爱人间的体己话,男人虽然只是静静聆听着,然而眼睛却极为专注的瞧着对面的女子,末了女子还亲昵的握住了大哥放在桌上的手,像极了一对儿坑俪情深的佳偶。
然而在场恐怕除了面露欣慰的老母亲,没人欣赏的来这副动人的画面。
唐初尧就坐在他们一旁,没人比他更透彻的领略这份脉脉温情。他清清楚楚的瞧着他大哥的正妻怎么温柔的冲他大哥浅笑的,柔荑又是如何搭上他大哥的手的。
他看不见他大哥的神情,这人已然完全侧身过去,一心一意的听他温香软玉的妻子细语,只独独吝啬的留一个乌黑的后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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