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尧被这种鸳侣独有的亲密眷恋完全排斥出去,没有半点可供容纳他的地界儿。即使他从不屑于临阵脱逃,也蓦地收回了视线,垂眸间不免生起了一瞬畏缩逃避的念头。
夫妻两人短暂的寒暄了一会儿,身子不易久坐的郡主便起身同老祖宗一块回房歇息了。
老祖宗离开前,还不忘横了长子一眼,示意他晚上记得去郡主房里热络热络夫妻感情。
母亲同大哥正妻一走,气氛不但没能缓和,反倒仿佛一把骤然绷紧的弓一般,压抑到了极点。
唐宗绶心跳如雷,无言的沉默像是高悬在头顶的寒刃,他不敢抬头,低眉顺眼的乖巧极了,指尖又下意识的捏玩起了身下的软垫。
他往日里横行霸道的倚仗靠山们都一溜摆开在这儿了,现下却都成了催他命的符咒。他们一句话都不用说,单单用眼睛盯着他,他便已经宛若被架在火上烤似的坐立难安,手足无措了。
他尝试过去解开他们兄弟几个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将荒谬怪诞的候府人伦摆正,可在血缘之上,蕴生了更亲密、更粘糊、更暧昧的情愫。
他方才同二弟颠鸾倒凤、情难自抑时也反问过自己,兄弟又如何呢?只要他是被肆无忌惮的溺宠着、被偏爱着、被迁就着,即便为世道纲常所不允,可他允。
然而他现下是绝对的神志清明的状态,他不敢去深想一时的离经叛道、也不敢去纵容自己蠢蠢欲动的私欲。
“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再坐会儿罢,我还有别的要紧的事……”
唐宗绶战战惶惶的站起身,大概自知兄长威风在弟弟们面前派不上任何用场,倒不如换上他近几日才学会的可怜委屈的情态来勾起男人的爱恋疼惜,乞求他们都放过此刻这个被弟弟们肏怕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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