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瑜爱竹,他的院子也就落在相府修的最好的那片竹林中,他从前每日都要抽上一两个时辰仔细打量小院里那几枝翠竹,而几月下来的疏忽,植株根下已是杂草丛生。
徐笙搓着手,心里越来越方,在他房门口来回踱步,想着要用什么理由什么方式进去才不那么尴尬。
正当她纠结时,上边的门就开了,她跟端着托盘的侍女面面相觑,差点把人小姑娘吓得把托盘甩出来,小姑娘瞪大了眼,指着她结结巴巴地:“四…四…”
她连忙嘘声示意她噤声,然后蹑手蹑脚地凑上去,看见碗里那显然一口没动的黑黢黢的药汁:“他怎么样?”
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她,一副感动又‘我懂’的表情,回头先轻轻地带上门,才小声道:“二公子难受得浑身动不得,又说这药太苦吃不下,今日只有下午勉强吃下一剂,没一会儿又吐了干净,奴婢也实在没办法了。”
徐笙搓手搓地更起劲了,烫得皮都快掉下来,尴尬地端过托盘上的碗:“晓得了,你回去吧,我来。”
小姑娘连连点头,冲她行了一礼,回头迈着小碎步消失在长廊转角,而她在门口忧郁片刻,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走了进去。
里头比凤九乔屋里还浓的药味儿让她差点窒息。
她饶过屏风到内阁,便看清架床上面朝内侧躺的男人,他穿着她熟悉的白色里衣,裹着男人相较从前显得过于清瘦的身体,他半蜷着,似乎还在因为痛苦微微颤抖。
徐笙感觉渣女两个字实体化从天而降把她砸的头破血流。
他这样敏感的一个人,竟然连她动静这么大的走进来都没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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