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十二岁的暑假结束了,她短暂的初恋也划上了并不完美的句点。带着她放风筝捉螃蟹的大哥哥突然变了副嘴脸,当着一众狐朋狗友的面,挑着柳眉笑得张扬肆意,原来一切只是一场玩笑,她从始至终只不过是卑鄙成年人的赌注罢了。

        可是情窦初开的女孩子怎么甘愿就此放手呢,像许多烂俗剧情里为情所困的丑角一样,她冲上去质问着为什么,结果被揪到屋后的阴沟旁边,属于成年人的钳制让她毫无挣脱之力。

        他做了她最讨厌也最害怕的事情——曾经那些向他袒露的软肋,成了刺向她的刀刃。

        少女从青年的怀中挣脱,羞愤达到了极点,她拉着青年及腰的长发,扯弯了腰在他脸上落下清脆的巴掌。少女的梦与幻想被彻底击碎,少女心破碎的声音比巴掌声要更加响亮。

        然而那个人挑着眉,朝她露出讥嘲的笑:“过了这个暑假,我就要回海市去了,谁还会记得你这根小豆芽菜。你这种乡下人,恐怕这辈子都去不了海市吧?”

        已经过去了又一个十二年,当年扬言我这辈子都到不了海市的混蛋或许早已经结婚生子,忘记了他曾在落后山村里陪一个落寞孤独的女孩放风筝捉螃蟹,也忘记了他曾对那个女孩有过怎样不堪的欲望。

        十二年了,我从老家的山村考到县城的寄宿中学,又从县城的中学考到省城的大学,最后一纸车票来到海市。十二年了,对于那个畏罪潜逃不告而别的恋童变态,我仍然没有寻到一丝一毫的消息。好的、坏的,通通没有,只有一个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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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再麻烦楼下姐姐,我选择拿了被子玩偶,直接在轮椅上休息。

        尽管已经尽量少喝水,半夜还是被尿意憋醒,毕竟人有三急,刻不容缓。我推着轮子想去客厅看看方太太醒没醒,如果可以的话,她能帮我一下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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