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弱者哪怕做了加害者,也天然值得同情,嗯。”安寻悠敷衍点头。

        他懒得去思索对方言语间的悲天悯人是真是假,这小丫头今儿个不知是吃错了哪瓶药,话这么多。

        但他确信那些不可能是她自己体悟出来的。这丫头打小就没被爹娘栽培过,天资和阅历都极其单薄,心眼不少,却不可能有所谓仁君的胸怀。

        他要是同她较真才叫离谱。

        懒得再费口舌,安寻悠冷淡地将视线移回了书本。

        这种“不与傻瓜论短长”的漠视态度,让樊蓠瞬间羞恼不已:他、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的想法天下第一?别人的观点就是草芥、虫豸,完全不值得他正视,更当不起他的认真辩驳,是吧?!

        “受到伤害的明明是我,你们现在还要让我失去一个照顾我多年的人!”

        夏泷就是个卑鄙小人!以他如日中天的地位,想在宫中找个自愿跟随他的女子绝非难事,搞不好男人里面都一大堆踊跃报名的!可他偏偏就要欺辱根本不情愿的自己!

        而这位安老师,更是伪君子中的伪君子,打着为摄政王讨回公道的旗号,想的却是男盗女娼。

        “你们太欺负人了!”樊蓠委屈到了极点,悲愤之下竟挣扎着站了起来,扑到书桌上随手抄起……一根毛笔,奋力一甩!

        甩你一身墨点子,看你还装干净!呸,这些脏污才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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