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的时候,盛慕在楼梯上看到了二层俯视着这一切的男人。他一直都是这样,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监视着房里的一切,不动声色地一步步把他们推向深渊。

        “你想救它?”那是男人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盛慕被灌输的思想不允许他反抗,下意识的停住了步子。

        迎面洒来的钞票像是对他的施舍,盛慕愣在原地,等男人走后,才弯了脊梁,蹲在地上一一捡起。

        只要能救煤球,自尊又算得了什么。

        煤球需要他,他就能撑着,他就能找回一丝自我,空落落的心能落在地上。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用那些淬了碎裂的脊梁渣子的金钱,小狗被扔在了冰天雪地,在他毫无心理准备,毫无所知的时候——死了。

        初雪飘零,零零散散的落在白色的精灵,旋转飘悬连带泪水流转,一切都看不真切。

        雪花敷上了黑色的绒毛,一点点的将其掩盖,盛慕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像是一座石像,被永远的困在了那里。

        他想,或许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许他在做梦,可等抱起那渐渐僵硬的躯体时,寒冷犹如攀升的藤蔓,带着刺骨的寒意穿透了他的血液,拉扯着他跪在了残酷的现实面前,直面死亡的悲离。

        阴暗潮湿的角落,是煤球的归宿,也是他最后仅剩的自我的坟墓。

        雪夜有多冷,盛慕不知道,可他好想知道煤球最后的想法,他有没有很痛苦,有没有怪他,有没有后悔...陪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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