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源而言,他大概算是无端的受殃池鱼,平白被拉扯进这场十世之约中。他与孔繁欢并无多少偏见,若没有鸿钧,他们之间甚至还能有些话聊。
乃至孔繁欢一时冲动提起的十世之约,将清源拽入其中的实则却是鸿钧。对方见不惯孔繁欢同他能聊上三两句的交情,意图借誓约为由叫孔繁欢与他疏远,或者说对清源生出嫌隙心来。只可惜事事不能如鸿钧所想的那般,每一世到最后孔繁欢大多都选择了退让。
就算是老天牵的红线果真也不堪鸿钧这种作法。清源颇有些唏嘘于鸿钧的那要命的扭曲性子,但仍承了月老的嘱托,去瞧一瞧那二人的情况。
“父亲。”清源敲开了门,从善如流地换上了原本对鸿钧私下的称谓。于掌控欲过度的鸿钧而言,亲手栽出的花的确算作小辈,若在人前他虽不会让清源这么称呼招惹误会,但人后如何,也只有个中清楚。
果不其然,在将孔繁欢弄到手后,鸿钧就不怎再愿将心思放到清源身上了。他不想将人再留在宅邸之中,以免让清源与孔繁欢遇上。哪怕清源乖觉改口说道:“听闻娘亲已进了门,是应备上礼拜访的。”鸿钧都无半点透露男人情况的意思。
清源知道不便再继续追问下去,再见月老时也透露出自己无能为力之意。
他很快便搬出了鸿钧的宅子,寻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入住。清源的物件并不多,拢共不过两三件,收拾完后便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来自斟自酌起来。待喝过第三杯的时候,端着姿态的花仙才渐渐松下脊骨的僵直感,低低叹出一口长气来。他眉眼间的神态染上倦懒之色,朝着月色举杯,道:“敬孔兄。”他说完,又自觉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便止不住一笑。
实则最初,清源早于鸿钧结识孔繁欢。对方热情率直,是上界少见的性子。哪怕是性子内敛的清源也与对方能聊上两句。不过他受鸿钧约束,因此很少会出门抛头露面。鸿钧性子扭曲,平日里便拿规矩日复一日教导,花草天性便随遇而安肆意生长,哪里会情愿被人束于一隅。再者鸿钧平日交际鲜少,日常的压迫早早便令清源喘不过气来。
在走投无路下,他才想到了得让鸿钧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去。
而孔繁欢,这人无疑是讨人喜欢的,也是清源唯一能想到的人选。他只是在两人之间牵出了一条假红线,又刻意透露此事,促成了鸿钧与孔繁欢的见面。
鸿钧这种骨子里守旧克制的类型,最是容易受不被约束的性格吸引。他开始一次次突兀地出现打断清源与孔繁欢聊天,拿出刺人的态度言语,想拿不成熟的方式引起人注意。孔繁欢原先对鸿钧只是纯粹的好奇,他好奇于红线与爱情,半点不牵扯其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