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天,鸿钧才同他说出早已决定好的处罚。“要个孩子你就能消停些了。”鸿钧说这话时语调过于平缓,听起来荒诞感十足。偏偏这是从鸿钧口中出来的话,孔繁欢便是半点将其视作玩笑的可能都想不出。他愣愣瞧着鸿钧,不寒而栗感自后颈处炸开,让孔繁欢连话都不知怎么说了,只能一个劲地摇头。

        他是被拖进房间里弄的,孔繁欢终于开始软下态度哀求起来了。

        可鸿钧说一不二的性子摆在他面前,自是说什么都没用。

        而这些事算起来,也不过才过去一个半月。

        恰好是十世之约真正算作结束的日子,被牵扯进誓约之中的清源也回了上界。他方一回来,就听闻鸿钧与孔繁欢之事。即便在旁人眼中算是稀奇可叹之事,但身为局中人又是局外人的清源对此却只觉是预料之中。

        他是鸿钧亲手浇灌出的一株花,自然知道对方秉性不如外界所说的那般清高孤冷。只不过万事不入他眼,自然是不得关注。孔繁欢是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外人皆以为是孔繁欢一厢情愿,但在清源看来,鸿钧却更像是那个单相思的人。打从孔繁欢出现之后,鸿钧就瞧中了对方。

        只不过这人心理扭曲得厉害,八成是情路曲折。

        清源尚未来得及去见那二人,倒是先见着了月老。素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如今眉头紧皱,半点不见姻缘神该有的喜气。“你是要去见鸿钧小友?”月老开门见山便问。清源点点头,尚不知月老来意。

        待听过事情原委后,清源多少有些回不过神。

        “您是说分明缘分已断,那两人却成了亲?”

        月老捻须叹道:“是啊——按道理说,繁欢小友在第十世前已斩断了红线,二人之间总是阴差阳错失之交臂便属正常,可如今却如胶似漆——奇怪奇怪。”月老先前也曾试图去与鸿钧见上一面,只不过对方似有意隐瞒孔繁欢的事,若是提起也大多只言语三两句便敷衍带过,不怎好打探。这次听闻清源也已回来,才有意想借其之口询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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