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快气得抖了,“今天你们都要去警察局,一个都别想走。”

        听到警察局这三个字,这四个小混混总算脸上有点慌了,“老师,”蓝毛毕恭毕敬地递来一只烟,一脸社会气,“我们给弟弟道个歉,都是小打小闹,不行吗?”

        顾建华没接茬,打了个电话把门卫叫来把几个青年带到了保卫科,誓要给他们点教训。临走时这些小瘪三嘴里还不干不净,“你叫什么?”蓝毛杵到他眼前,一副二流子的凶相,“老师,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还想干什么?”顾建华最厌烦的就是这种无法无天的学生,他一点耐心都不剩了,“我告诉你们,我叫顾建华。你们有本事报复我孩子,我就有本事把你们送进警察局留案底。”

        “好好好,好嘞,”蓝毛小青年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我们走着瞧。”

        打电话联系了警察,他才顾上看顾晓阳脸上的伤,男孩的衣服上也全是泥点子,根本看不出原本是件白衣裳。顾建华连接下来的课都顾不上了,叫上杨慧芳马不停蹄地带顾晓阳去医院拍片子,好在出来结果都是些皮外伤,回去擦些云南白药就作数。他破天荒地没批评顾晓阳打架这回事,反而答应他放假了给他买一个新足球,高兴得顾晓阳一蹦三尺高,伤疤没好就忘了痛。

        本以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然而过了几天后当顾建华在旧弄堂里被这伙人堵在旧弄堂里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说的报复是什么意思。

        “顾老师,”蓝毛双手揣在兜里,拦在他面前,“着什么急啊?还认识我吗?”

        顾建华当了一辈子老师,自然是半点都不想和这些问题青年扯上关系。他没搭理,皱皱眉抬脚就想走。偏偏巷子窄,蓝头发长得高大,堵在他面前像面墙,三团团人把他画围住,他心里有些慌,面子上依旧摆出一副教导主任的威严来。

        “你们要干什么?”他拿出那种训话的语气,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他声音有些发抖,“我警告你们,不要再骚扰我和我孩子,不然你们又要进警察局的我跟你们说——”

        “警察局,”几个烂仔笑得很大声,蓝毛甚至夸张得笑弯了腰,“叔叔,你不知道我们未成年人进去也留不了案底啊?你知不知道他爸爸是谁?”他指了指一旁靠在墙壁上的小青年,“他爸是市局的你知道吗?”

        “那又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这是法治社会,你们不要乱来……”顾建华板起脸,但他那些威严好像只够对付小学生的,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瘟神,他那张温吞圆润的脸就算发起火来也实在不算有什么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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